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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

1. 引用书籍

  • 随机生存的智慧
  • 为什么佛学是真的
  • 达芬奇诅咒 为什么有些聪明人涉猎广泛,但人到中年一事无成
  • 坚毅力

    达克沃思说兴趣分为两种。 一种是初学者的兴趣。你看到一个新奇的东西觉得挺有意思,想要去了解一下。这个兴趣是肤浅的,不能支持你走很远。下次看到更有趣的,你就会忘了这个东西。 还有一种是专家的兴趣。这种兴趣是只有你深入到一个领域之中,才能体会到的那些很微妙的东西。这种微妙不是新奇的刺激,外行根本就理解不了,而你一旦理解了,它就会强烈地吸引你继续钻研。你会越钻研越感兴趣,越感兴趣越钻研,你就能在这个领域里长期挖掘,你就能有所成就。 所以要说兴趣,专家的兴趣才是高级兴趣。那为什么有达•芬奇人格的人无法抓住一个领域深入呢?洛斯彭纳托自我反思,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害怕竞争。

  • 思考,快与慢

    生活中的确没人跟你连赌一万把,但是你可以把一生之中大大小小的概率选择当成一个系统来全盘考虑。只要每一次遇到数学期望值为正的时候你都选择赌,那么长期看来,你必然是赢的。 当然,这些选择有个前提,那就是,就算某一次赌输了你也可以承受。但这个要点在于,大事也好小事也好,赌钱也好赌别的也好,不管是什么形式,你应该把它们放在一起来考虑。

  • 成功与运气 社会科学
  • 思维简史 科学家的冒险故事
  • 要系统性地讲解系统思维,我们需要借助一本书,叫《11堂极简系统思维课:怎样成为解决问题的高手》
  • 系统思维入门
  • 不充分均衡 有效市场和做大事的机会
  • 混乱:如何成为失控时代的掌控者
  • 头脑里的大象——日常生活中的隐藏动机 炫耀性医疗:医疗并不一定是为了治病,而也有社会性的成分在里面
  • 生命3.0 介绍意识的书
  • 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三部曲
    • 反脆弱
    • 黑天鹅
    • 随机骗局
    • 随机漫步的傻瓜
  • 为什么斑马不得胃溃疡 介绍了人的压力应激反应

2. 视频资源

3. 注释和标注


3.1.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位置 56

罗曼•罗兰(RemainRolland )曾说,世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事实上大多数热爱生活的人之所以热爱生活,是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小日子和小故事里,他们处理不了真相。了解真实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

3.2. 正念自控法

位置 110

我们的所有决策都是从感情开始的,以感情结束。理性只不过是感情的工具,感情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如此说来,自控的关键就不是调动理性,而是调配感情。

位置 130

如此说来,最好的自控方法应该是打断正反馈,不让相关模块获得即时奖励和满足感。 这正是佛学的自控法。

位置 142

冥想时,我们任凭各种情感在眼前经过但是不参与,练的就是这个功夫。 这个办法和“用意志力压制对抗”非常不一样。布鲁尔打了个比方。现在有个机关,只要老鼠一碰它,就能得到食物。老鼠就代表你的感情,机关就代表你是否接受这个感情。以前的意志力训练是推幵这只老鼠,不让它去触碰机关。而现在的正念方法是允许老鼠触碰机关,但是碰到机关后并没有食物给老鼠。感情出来了但是得不到回报,时间长了以后,这只老鼠也就不会再去碰机关了。 意志力方法是“对抗”,正念方法是“化解”。

3.3. 有点“模式”意识

位置 215

书中提到了一些减压方法:一个办法是追求一点控制感,如果你对生活哪怕有一点点的掌控,你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少;一个办法是寻求帮助,让别人分担一点压力;主动帮助别人也能减轻自己的压力——这可能是因为当我们主动帮别人时,我们就有控制感。

位置 225

所有这些道理和方法,大约可以理解为,要有一个主动切换模式的意识。斑马总是活在当下,人总是想得太多。如果能常常意识到自己有权从压力模式中退出来,能自主切换到放松模式,对身体健康将会大大有利。

3.4. 怎样“调控”快乐

位置 268

其实这个道理还是离子通道对刺激的变化做出的反应。从有食物到有更好吃的食物,这是一种变化;从不给食物到有食物,这也是一种变化。所以感受快乐的方法一共有两种: (1)追求多样性。新奇的、不一样的刺激会让我们快乐。 (2) 追求间隔性。哪怕是以前经历过的刺激,如果间隔一段时间再出现,我们还是会感到快乐的。

位置 279

),书中也提到了这一点。但是吉尔伯特有一个洞见。他说,这两招不要同时使用。没有间隔,你才需要考虑多样性;如果有时间间隔,就不需要再搞多样性了。 人们吃中餐一般都是几个人点一桌子菜一起吃,可是吃西餐通常都是每个人只吃自己点的一道菜,缺乏多样性,所以快乐更短暂。如果你昨天晚上在一家餐馆吃饭,今天晚上又来同一家,那么哪怕这家餐馆只有一道菜是你喜欢的,你今天也应该换一道菜,来点多样性。如果你是每个月才去一次这家餐馆,那你就应该每次都点最爱吃的那道菜。

位置 295

所以我们的快乐调控策略就是,浅的东西用间隔,而深的东西自带多样性。

3.5. 一个基于信息论的人生观

位置 313

也就是说,一段消息所包含的信息量,并不仅仅由这条消息的长短决定。这就好像人生一样,活了同样岁数的两个人,他们人生经历的丰富程度可能大不相同。 如果信息量不由其长短决定,那我们该如何衡量它呢?

位置 321

现代信息论的祖师爷,克劳德•香农(ClaudeShannon )有一个洞见:一个东西信息量的大小,取决于它克服了多少不确定性。

位置 356

你如果没看懂上述数学部分,不要紧,只要记住一句话:可供选择的范围越广,选择的信息量就越大。

位置 359

)是这么向公众讲解信息论的:“从信息角度来看,最重要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能说什么。”[3]

位置 377

这就是香农关于信息的第一个洞见:一个东西真正的信息量,在于它克服了多大的不确定性。这个洞见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观察世界的眼光。有了这种眼光,你再看身边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没什么信息量。

位置 402

香农的第二个洞见就是,克服噪声的正确办法,是增加信息的冗余度。

位置 413

后世所有的信息编码系统都要考虑到出错和纠错问题,基本原理正是香农说的增加冗余度。所以说,想要让别人充分理解你的意思,最好的办法不是用更大的声音对着他喊,而是多给他说几遍。

位置 429

所以一个人读书速度的快慢,从根本上来说,取决于这个人以前读过多少书。对一个领域了解越多,读这个领域的新书就越快。小说看多了,再看新小说就觉得到处都是俗套。 如此说来,阅读的过程其实是读者和作者之间的一场较量。作者使出各种手段让读者预测不到他下一步要说什么,而读者一旦预测成功,就会有一种战胜了作者的感觉。

位置 438

信息就是意外。从“信息论”这个维度出发,有两种事情是特别值得我们去做的: (1) 出乎别人意料的事; (2) 给自己增加选项的事。

3.6. 提高学习成绩的最简单心法

位置 515

德韦克有一个特别简单、但是肯定更有效的灌输成长型思维模式的方法,虽然比看视频麻烦一点。 假设你的小孩完成了一项任务,比如考试考得不错,或者作业写得好,这时你就要给他一个口头表扬。这个表扬方式非常关键,你要字斟句酌。 如果你表扬孩子聪明——“这题你都会做?我儿子太聪明了!”他就会陷入固定型思维模式之中。他会把以后每一项任务都当成证明自己聪明的测试,他会非常害怕被证明不聪明,他会尽量选择简单的任务。 所以你一定要表扬他努力——“不错啊!这次做得很好,看来你下了很大功夫!下次继续!只要你努力,什么事都能做成!”

3.7. 达•芬奇诅咒

位置 621

常对。达克沃思说兴趣分为两种。 一种是初学者的兴趣。你看到一个新奇的东西觉得挺有意思,想要去了解一下。这个兴趣是肤浅的,不能支持你走很远。下次看到更有趣的,你就会忘了这个东西。 还有一种是专家的兴趣。这种兴趣是只有你深入到一个领域之中,才能体会到的那些很微妙的东西。这种微妙不是新奇的刺激,外行根本就理解不了,而你一旦理解了,它就会强烈地吸引你继续钻研。你会越钻研越感兴趣,越感兴趣越钻研,你就能在这个领域里长期挖掘,你就能有所成就。 所以要说兴趣,专家的兴趣才是高级兴趣。那为什么有达•芬奇人格的人无法抓住一个领域深入呢?洛斯彭纳托自我反思,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害怕竞争。

位置 650

另一个是你得克服自恋情绪。很多聪明人都自恋,适度的自恋可以给你自信,但自恋过度,就会在极度的兴奋和抑郁之间摇摆。今天觉得这个事情有意思就特别想干,热情一旦没了就感到挫败和郁闷——干事儿的人最好情绪不要这么波动。

3.8. “正能量”的负作用

位置 746

查理•芒格(CharlieMunger )有一句名言:“得到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配得上它。”那么,张德芬这个理论,就是“得到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是想象自己已经得到了这个东西”。

位置 813

正能量梦想之所以有负作用,就在于它想象的是做事的结果,人们会自我暗示,仿佛已经得到了这个结果,以至于不想去做事了。 而取得了好效果的实验,都是让人想象做事的过程。 高水平的运动员经常要想象自己比赛的情景是什么样的。他们想的可不是拿了冠军去领奖,而是比赛的细节:场上的风向,裁判是不是公平,对手如何表现,自己如何应对,有没有可能发生意外……这样的想象有利于比赛。

位置 819

想象过程,相当于模拟训练;想象结果,那是精神鸦片。 如果一个人不好好面对现实,不好好解决真问题,大谈什么“梦想”,这和愚昧有什么区别?

3.9. 怎样用系统下一盘大棋

位置 858

生活中的确没人跟你连赌一万把,但是你可以把一生之中大大小小的概率选择当成一个系统来全盘考虑。只要每一次遇到数学期望值为正的时候你都选择赌,那么长期看来,你必然是赢的。 当然,这些选择有个前提,那就是,就算某一次赌输了你也可以承受。但这个要点在于,大事也好小事也好,赌钱也好赌别的也好,不管是什么形式,你应该把它们放在一起来考虑。

位置 877

有的人拥有系统;有的人拥有的,只是别人系统中的一个角色。 所以人要想真正安身立命,得建立自己的系统。那如果你有一个系统,你应该怎么看待系统里的那些角色呢?

位置 894

事实上我以前听说过,研究表明,业余股民的确不应该太频繁地查看股价。长期投资往往就是最好的策略。 这个道理是,有时候你了解的信息越多,你的判断反而越不准确。多出来的那些信息并不是真正的知识,而是伪知识。高手做事应该过滤短期信息,专注长期表现。 这个思路其实就是系统思维,要不计一城一池之得失。

3.10. 正念运气观

位置 955

咱们想想怀斯曼这些研究里的幸运者。他们的行为模式跟张德芬说的吸引力法则可不一样。张德芬说的是要想获得好运气,你得发挥想象力,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得到这个东西之后是什么样,想得越具体越好,反正就是坐在那里想。而怀斯曼研究中的这些幸运者,他们可不善于想象——他们善于发现。 别人完成任务就是完成任务,幸运者完成任务的同时还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他们在买咖啡的路上捡了钱、在等咖啡的时候跟人聊天、在数照片的时候顺便还浏览了一下报纸上的新闻标题。 而那些不幸者呢?让他们干啥就干啥,兢兢业业不敢越雷池一步。 让我总结的话,这种随时能发现周围世界的亮点、主动增加信息的行为,才是幸运行为。

位置 966

说白了,怀斯曼想让我们做的就是•.创造机会、发现机会和敢于行动。

位置 970

我经常说:“失败不是成功之母,成功才是成功之母。”这个研究证实了这一点——有过成功经验的创业者,他再创办一个新公司,再次成功的可能性是30%;而有过失败经验的人再次创业的成功可能性只有20%。如此说来,创业这件事的运气,也是跟着人的。如果你要搞风险投资,应该尽量投给那些成功过的人。 但是请注意,有过失败的经历,也比没有经历强——第一次创业的成功率,只有18%。这就很有意思了,这说明有很多人不是一上来就成功,而是多次尝试、多次失败之后才取得了成功。这不就是幸运者的基本素质——乐观加坚持吗?

位置 978

而运气好的人之所以运气好,就是因为常常能跳出自己的主观视角,随时留意到周围事物的价值。这不就是“正念”吗?

3.11. 正常化偏误

位置 1037

而 AlphaGo 完全没有这个思维惯性。AlphaGo 下棋是东一下西一下,人类棋手有时候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AlphaGo ,是纯粹的全局思维。 全局思维其实就是“无我”和“上帝视角”。这才是破解正常化偏误的关键。

位置 1050

1985年,英特尔主席安迪•格鲁夫和CEO 戈登•摩尔就面临一个重大决策:到底应该怎么对待内存部门。一方面这个部门确实不行了,另一方面大家对这个部门都很有感情。最后格鲁夫问了摩尔一个问题。他说如果咱俩现在都被免职了,新来一个CEO ,你猜他会怎么做。 摩尔说,他猜新CEO —定会裁掉内存部门。格鲁夫马上说,那咱俩为什么不能先走出公司大门再走回来,假装咱俩就是新CEO 呢?于是他们砍掉了内存业务,专注于做CPU ,这次转型非常成功。 格鲁夫和摩尔,做到了“无我”。

3.12. 标准差和人生哲学

位置 1074

但是如果你只有这10万元,这个生意恐怕就不能做了。是的,数学期望值是正的,无数个平行宇宙里的我平均下来能赚到40%。可是这10万元我输不起。 换一种情况,如果有一半的可能性赚到80%,—半的可能性不赚不赔,这也算有风险,平均下来也是40%的利润,可是这个生意你就可以做。 所以只考虑数学期望值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考虑风险的大小。 “标准差”,就是专门描写风险大小的概念。

位置 1111

你可能听过质量管理领域有个术语叫“六西格玛”,它的意思就是在六个标准差之内出的产品都是合格的。六个标准差是什么概念呢?它的S 盖范围达到了99.99966%。

3.13. 复利的鸡汤和真实世界的增长

位置 1178

你可能不知道的知识是,很少有哪个投资基金能系统性 地打败市场。所谓“打败市场”,就是在比较长的时间内,你的投资增长率高于大盘指数——比如标准普尔指数。哪怕是“老江湖”的投资经理,都没办法打败标准普尔指数。[1]

位置 1266

其实在一个金融发达的社会,年轻人不但不应该存钱,而且应该借贷花钱。刚毕业的年轻人又要成家立业又要吃喝玩乐,这时候怎么存钱?过去人们总是年轻的时候想用钱却没钱,老了不用钱了却有很多钱,金融的重要作用就是把这个时间上的差异给抹平。

3.14. 丑小鸭定理

位置 1599

先想到一个价值,分类才是值得的。如果没有价值,只是随便分类,就很有可能限制自己的认知,还可能无形地伤害别人。 如果没有好处,就不要轻易给人贴标签。如果有人非得贴标签,我们就得小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丑小鸭和天鹅没有本质区别。多想想这个定理,我们可能会变成一个心胸更宽广的人。

3.15. 不特殊论者

位置 1632

相对于巨婴和弃婴,不特殊论者有个竞争优势:他能从别人的视角去考虑问题。 这里有一个可操作的原则,这个原则就是:你应该把别人的需求和你的需求放在一起通盘考虑。

3.16. 广义迷信

位置 1709

我们在世上生活,总要总结周围事情的规律,并且尝试干预和控制,这些是人的本能。找规律、想控制,这不叫迷信——迷信是过度地找规律和想控制。

位置 1720

第四级很难识别,是随时随地都能发现生活中的意义。 美国一个超市曾经实行过一个政策,如果顾客结账用的是信用卡,他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收据上,超市要求收款员看一眼顾客的名字并且念出来。比如收款员会对我说“谢谢你,万先生。”这样做能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结果这个政策没实行多久就取消了,因为男顾客容易想多。有的顾客想,为什么这个女收款员要特意看一眼我的名字,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有的顾客会主动找女收款员搭讪,甚至在停车场等着人家下班。明明是个机械化的、例行公事的动作,他都能从中去找到某种意义。 从第一级到第四级,越低级的迷信越明显,越高级的越普遍。

位置 1732

最后我们可以对迷信做个广义的定义:所谓迷信,就是在没有道理的地方寻找道理,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找到意义,在没有规律的地方发现规律,在没有因果的地方强加因果。

3.17. 科学家的核心价值观

位置 1892

我觉得这种崇拜有点势利。在这个科学已经大行其道的年代,蒙洛迪诺提醒我们科学家的初心是什么。我觉得这个初心可以总结成下面这三个“核心价值观 (1) 目的是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2) 理论要能用数学精确表述。 (3) 对错与否取决于对自然的观测和实验。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科学就是科学自身的推动。

3.18. 真实世界和魔法世界的区别

位置 1972

上限低带来平等,平等带来合作,合作带来群体演化速度加快。

3.19. 线性思维和系统思维

位置 2013

目的不明确,系统就可能出问题。再进一步,组成系统的各个部分的目标,有时候和系统的总目标是不一致的。而很多问题恰恰是出在这个不一致上。可能一个公司里有人想的是把公司做大做强,有人想的是多发点工资。只有把这些目标协调好,系统才能良好运行。

位置 2036

思考系统的时候,有两个概念需要特别重视。 第一个概念叫“库存”(Stock ),也就是系统里某种东西的保有量。比如一个挣钱的系统,库存就是你挣了多少钱;如果是科研系统,库存就是你手里有多少个正在干的项目。库存有“输人”和“输出”,输入增加库存,输出减少库存。

位置 2043

第二个概念叫“反馈回路” 。反馈回路分为两种,它们是库存和输入输出之间的关系机制。

3.20. 坏政策和好政策

位置 2079

只要这些负反馈回路还起作用,外部的扰动就会被消解掉,系统就会回到稳定状态。

位置 2093

我们知道系统都要有一个目标,系统中的各个部分也有自己的目标,而部分的目标和系统的总目标往往不是一致的。对人口系统来说,政府想要的是维持人口数量,但是个体想要追求个人幸福。这两个目标 很可能不一致,搞不好还有矛盾。 那怎么才能做到让每个人都愿意为系统的大目标而努力,大家万众一心呢?

位置 2107

所以瑞典政府就有意识地宣传这个共识,并借此机会大幅度提高了儿童的福利。政府给有孩子的家庭提供各种福利保障,甚至直接派保姆去家里帮忙照顾孩子;在医疗、教育上有一系列政策支持,创造各种条件鼓励生育。 瑞典政府的政策相当于全方位削弱系统的负反馈回路,结果取得了 很不错的效果。

位置 2114

因此,要想改变一个系统,可以有上中下三种政策: (1)下策是直接命令。想要什么就直接要,反对什么就直接禁止。 (2) 中策是间接刺激。找到系统中的一个平衡反馈回路,让回路松驰一下。 (3) 上策是寻求一个新的共识。在这个新的共识上,把全社会团结起来去做一件事。

3.21. 好系统的三个特征

位置 2141

美国环境科学家唐内拉梅多斯(DonellaH .Meadows )在《系统思维入门》这本书中总结,好的系统应该有三个特点:第一,要有抗打击能力;第二,要有自组织能力;第三,要有一个健康的层级结构。 这三个特点,全都违反领导直觉。

位置 2201

人要有抗打击能力,不能依赖单一的技能,不能指望一成不变的稳定工作,要建设好自己的负反馈回路。 想要发展创新,你就得有自组织能力,要不断探索新事物,尝试新做法。 想要做大做强,你就不能事无巨细全靠自己,要善于利用现有的工具,善于跟别人模块化地对接和合作。

3.22. 负反馈和正能量

位置 2224

这里的一般规律就是,整个系统有一个目标,系统的参与者会时刻把系统此时此刻的表现与目标做比较,如果发现表现不达标,就会采取行动。这就是负反馈回路做的事情。

位置 2254

人们对系统的评估变差,时间一长,就会认为系统其实配不上那么高的目标,就会默默调整目标。系统的目标,就被降低了。 从此之后,负反馈回路的作用就不再是拿当前表现和最初的标准进 行比较,而是和人们心目中降低了的标准比较。

位置 2269

所以好消息也很重要。市场总是喜欢坏消息,但你不得不承认,充满正能量的好消息对维护系统平衡有特别重要的作用。如果你掌管一家 公司,就应该多宣传表扬公司里的好人好事,多展示统计数字,让人们觉得公司充满了正能量,认为公司还是有希望的。什么叫“不忘初心”?也许就是系统最初设定的目标不能降低。

所以庆祝也很重要,庆祝一个时间能让人们强化这个好消息在心目中的地位。

位置 2274

本书中《“正能量”的负作用》—文,说的是整天幻想正能量没啥好处。本文说的则是只要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多了解一些正能量的好消息,有利于我们认识真实的系统。系统的目标其实存在于参与系统的每个人心中,你想象系统是什么样,最终这个系统就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道理非常简单,可是从系统论的角度推演一遍,似乎更应该严肃对待。

3.23. 不充分均衡

位置 2288

有一本书叫《不充分均衡》,作者是美国加州伯克利机器智能研究院的决策理论和计算机科学家埃利泽•尤德考斯基(EliezerYudkowsky )。 机会不等于随机的运气。这本书说的,就是到哪里寻找机会。

位置 2304

举个例子。你坐在路边一个餐馆里吃饭,发现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一张100元的钞票,那你是否应该出去把钞票捡起来呢? 经济学家不会出去捡。街上那么多人,如果真的是张钞票,肯定早就被人捡走了!换句话说,经济学家认为对于钞票而言,人来人往的街道是一个“有效市场”。在有效市场里所有机会都会迅速被人填补,一张百元大钞不太可能等着被你发现。

位置 2322

什么叫“有效市场”呢?经济学家的定义很简单,那就是价格完全由供给和需求的平衡决定。凡是想买这个东西的人都能轻易买到,凡是想卖的人都能轻易卖出,这就是有效市场。如果需要一定的“资格”才能买卖,或者出现有价无市、有市无价的情况,那就不叫有效市场。

位置 2334

所以,你不应该指望在有效市场里干什么大事儿。金融行业的工资确实高,如果你有才能又够努力,完全可以加入金融行业拿一份高工资——但这可不是说你打败了市场,你只不过是被市场选择而已。金融行业从业者并没有获得超出他们努力和才能的回报——否则市场就会吸引更多人进入这个行业,稀释他们的工资。

从深交所的招聘频率来看,他们很少招人,所以里面的技术人员岗位也并不一定是个有效市场,所以金融行业的工资很高这件事其实互联网从业者们确实不一定清楚。

我的小问题:为什么外企的工资高?

因为比较的维度不一样。外企的薪水对比的维度实际上是和总部工程师的工作对比,甚至是和本地优秀工程师外派到其他国家的成本对比的,所以他们的成本预期会设置的比较高,更加倾向于用高于当地劳动力平均水平的价格去招优秀的人才。同样的,英特尔的招聘频率也很低。 实际上,在一个养老院公司里,频繁招人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频繁招人会让这个组织变成一个有效市场,从而给老员工带来危机感和威胁。所以,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养老院公司不可能频繁招人。

位置 2347

如果我是一个很大的基金公司的经理,我判断北京房价将要下跌,我能从中获利吗?答案是不能,因为我手上并没有北京的房子。在有效市场里,就算我没房子,我也可以从有房子的人手中借到房子,先把房子卖了,等到房价下跌以后再把房子买回来还给他们。可是现在的房产市场不允许我这么操作。 那些有知识又有钱的“外人”,就算是金融大鳄,也没有任何办法用知识在被高估的房市中获利,所以房产市场不是有效市场。有效市场里任何时候买卖都是对的,而房产市场是个无效市场,那现在应不应该买房,你就得好好想想了。 我们发现了一个无效市场,可惜我们仍然无法从中获利。

位置 2377

《不充分均衡书》的主题是个人如何打败社会系统。我们讲了“有效市场”概念,我们知道个人要想打败一个有效市场实在是太难了。那机会在哪呢?一个思路是寻找那些正在高速发展中的新兴市场,这种市场里的机会还没有来得及被占满。但新兴市场稍纵即逝,你得先有积累才可能抓住机会,而更可能的情况是等你在一个领域积累好了,风口也过去了。

位置 2430

如果科研体制是个单因素市场,那么你只要能找到一位不顾个人名望得失,愿意无私奉献的科学家就能解决问题。或者你能找到一个特别关注人命的基金也行。可是科研体制是个两因素市场,你必须同时找到一个无私的科学家和一个无私的基金,这可就太难了。 正因为这样,科研体制是一个均衡系统。 验证肠外营养制剂的毒性只是一个简单的研究,却能救那么多孩子的命,这显然是个低垂的果实。可是堂堂的现代科研体制,居然就没能力摘取这个低垂的果实一所以它是个“不充分”的系统。 不充分,又是均衡的,这就是尤德考斯基的《不充分均衡》一书书名的来历。

位置 2438

不充分均衡,也是均衡。所以如果你不是政治强人或者亿万富翁,你无法改革这样的系统——其实就算你是政治强人或者亿万富翁也很难改革。但是作为个人,你可以从这样的系统中给自己谋取一点超出市场预期的利益。

位置 2442

所以,下次再有一个不寻常想法时,不要用“我不是专家,我想的能对吗”这个问题自我打击。你要问的正确问题是: 第一,这个市场是有效市场吗?如果是有效市场,那就放弃。 第二,这是一个不充分均衡吗?如果是不充分均衡,那专家就不足惧——专家想要的跟你想要的东西的不在一个维度,他们并不在乎某些低垂的果实。

位置 2524

大学系统也好,吹捧系统也好,最重要的作用机制都是发信号。发信号的代价越高,信号就越强。而发信号的目的,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或者是证明自己的能力,或者是证明自己的忠诚。 那如果有人无须证明这些,他应该怎么做呢?

位置 2533

所有不充分均衡系统都有低垂的果实,但并不是所有低垂的果实都是你的机会。当同学都去上大学,同事都在吹捧领导时,如果你无须证明,你就没有必要随波逐流,你就战胜了那个系统。

位置 2563

尤德考斯基认为,医疗体系不但不是个有效市场,它甚至都不是个市场。 如果医疗服务是市场化的,那最根本的一条,就是我们得知道一个“性能价格比”,最起码得知道一个医院的性能和价格。

位置 2578

尤德考斯基提供了几个使用知识的建议。在我看来,这些建议最关键的一个出发点,是你必须把“相信知识”和“相信专家”区分开来。相信知识不等于相信专家,不信任专家也不等于不信任知识。放着现代医学不信,非得自己弄些民间偏方治病,这是不信任知识。放弃自己的判断,什么都不懂时干脆全听医生的,这是迷信专家。

位置 2611

一切不牵扯利益得失的知识,都只不过是智力游戏。 只有当局势不明朗,没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办,错误的判断会导致不良后果的时候,你因为有知识而敢于拿一个主意,这才算是真有知识。

3.24. 最需要的人没有,最有的人不需要

位置 3432

我想说的是,面对这样一个“最需要的人没有,最有的人不需要”的世界,你应该怎么办。 也许有一些你最需要做的事情,你根本没想过要做。 你应该偶尔做一些超越自己“人设”的事情。 比如,如果你是个一贯内向的人,那你应该尝试去做一些外向的事情,哪怕是假装一次外向。有个研究[2] 表明这会对你大有帮助。 如果你是位整天沉迷于技术的工程师,也许你应该偶尔搞搞艺术。如果你一天到晚对人特别严厉,也许你可以尝试温和一天。如果你一贯勤俭持家,也许你不妨奢侈一把。如果你是个宅男,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出去锻炼。

3.25. 如果女生成绩更好,为什么事业成功的大多是男的

位置 3519

这样说来,如果真的是两性平等,那么: 第一,男性选择理工科是因为他们只擅长理工科。 第二,女性什么都会,但她们更可能选择文科。 第三,女性并没有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职业发展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男性的职业成就更高。

位置 3526

可是智商高不等于成就就大。而且我们看到的是,不仅仅是大人物,社会上几乎每一种工作都是男性做得比女性好一点。所以在我看来苏珊•平克的解释更有道理,两性成就的差异是因为两性的思维方式和人生策略不一样:女性有天赋,但是男性走极端。[4]

位置 3537

那如此说来,到底什么是男女平等?是让女性从事在传统上由男性从事的职业吗?是大学各专业都按对等比例录取男生女生吗?还是让两性都能发挥自己的特长、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呢?

3.26. 现代医疗(仍然)是个畸形体系

位置 3564

从那个时候幵始,生病,就是对人际关系的一个重大考验。一个平时特别强的人,如果病了没人照顾,哪怕他后来病好了,别人也会看不起他。政治的本质就是结盟,而生病暴露了一个人有没有盟友。 反过来说,如果你身边有人病了,你应该积极救助!这能传达两个信息。首先你生病了我帮你,下次我病了你也会帮我。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我朋友病了,你们看我是怎么对待朋友的,我是个有价值的朋友!这样的人会有更多朋友。 所以医疗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救助行为一定要“看得见”。

位置 3579

实际上,有效没效真的不是唯一重要的——同样重要的是让人看到治病这个动作。只要治疗过程兴师动众、轰轰烈烈,患者死了就能瞑目。

位置 3605

我们上面列举的这些研究,可不是说医疗就没用。我们比较的是多花钱和少花钱的区别。在一般国家即便你没钱,得了急病医院也是会给你救治的。这些研究的要点是在医疗上花很多钱和花有限的钱其实没区别。人们正在过度医疗。

位置 3625

医学界有句自谦的话说“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现在想起这句话来,是不是有了新的体会:患者最想要的正是安慰。

3.27. 意识 ABC

位置 3698

正因为人有意识,有这种主观的体验,才有人权问题,才有道德问题。如果意识不重要,那么请问短期囚禁虐待一个人,甚至强暴一个女性,又有什么不对的?他们的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过段时间就会一切如常。如果一个人就是一堆原子,罪犯做的不过就是临时限制了一下这堆原子的运动,这又有什么不道德呢?

位置 3702

这种行为是犯罪,是因为人不仅仅是一堆原子,是因为人有主观体验——罪犯给人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位置 3706

泰格马克在《生命3.0》这本书里,把现在我们关于意识的问题分为四级。 第一级是“简单”的问题:大脑是怎么处理信息的?大脑的智能到底是怎么工作的?这些问题其实也很难,但毕竟似乎是可以用计算机原理解释的。 第二级是“比较难”的问题:一个有意识的系统和无意识的系统,从物理学角度来说它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三级是“更难”的问题:物理性质是怎么决定感质的呢? 第四级是“特别特别难”的问题:为什么宇宙里面居然有意识的存在?

位置 3773

托诺尼的贡献是“整体信息论”(IntegratedInformationTheory ,IIT ),这个理论号称能识别什么东西有意识。IIT 是个高度数学化的理论,但是它的基本思想我们可以简单说说。

3.28. 宇宙是计算机吗

位置 3981

所以说,计算机程序的集合,是个可数的集合。那计算机能做的事情,就是可数的。 那请问,真实世界里的事情也是可数的吗?真实世界里有没有实数呢? 如果真实世界里有些不可数的事情,有些数必须是实数,那计算机怎么可能完全模拟真实世界呢?

位置 4014

但是从理论上来说,如果真实世界是一个连续的实数系统,它就不可能用一个数字化的信息系统完全描写。 但是现在有很多人相信,真实世界根本就不是建立在实数上的。

3.29. 拖延时间的“厚黑学”

位置 5115

而这一切都是合法合理的,连观众都不会说什么。比如说换人,538网站有个评论说,如果球队领先,被换下的球员走下场的速度,比一个80岁的老人去邮箱里取信的速度还要慢。如果是换队长就更麻烦——队长袖标怎么办?队长要把自己的袖标取下来,给场上另一个球员带上。这个戴袖标的动作可以做得非常非常慢,观众还以为这是一个郑重的仪式,或者袖标很不好戴——其实都是在拖延时间。

4. 摘抄

有人认为评估一项投资的价值应该用预期回报除以标准差,这个比值叫“夏普比率”(SharpeRatio )。按这个标准,要让我接受多一倍的标准差,就得把回报率也提高一倍才行。我并不认为夏普比率有什么科学根据,它只是一个主观的标准。但是这个道理非常简单:更大的风险要求更高的回报

loc. 1150-1153


很少有哪个投资基金能系统性 地打败市场。所谓“打败市场”,就是在比较长的时间内,你的投资增长率高于大盘指数——比如标准普尔指数。哪怕是“老江湖”的投资经理,都没办法打败标准普尔指数。[1]

loc. 1178-1181


所以,我对复利赚钱模式的质疑在于,你找不到长期稳定地给你10%回报率的地方。 事实上,那种指望根本就不符合自然规律。真实世界中就不存在长期的指数增长的东西。

loc. 1200-1202


上市公司的未来前景其实都已经包括在它的股价里了。我们看市场上有很多市盈率(P/Eratio )特别高的公司,当前的盈利非常少,股价却特别高,这就表现了市场对它们未来的预期。等你想起来买它们股票的时候,它们很可能根本就没有被低估。

loc. 1249-1251


投资,就是在风险和回报之间做一个取舍。你要安全可靠,回报率就很低;你要高回报,就得承担高风险。

loc. 1254-1255


马克思(Marx )引用托马斯•约瑟夫•登宁(ThomasJosephDunning )的话说,10%的利润就能让资本活跃起来,50%的利润就得铤而走险,100%的利润就可以犯法,300%就得冒绞首的风险——没有这个觉悟,当什么资本家?

loc. 1255-1257


真实世界中当然不存在这样两家赢利时间正好相反的公司。但是只要你能找到两家公司,它们的表现存在“负的相关性”,你就可以用这两家公司对冲风险

loc. 1296-1297


两条加起来,就是“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话的数学原理。我们这么做并不仅仅是因为一个篮子打翻了还有别的,而是让篮子和篮子互相补充,互相配合。只要有足够的负相关,你的投资组合就会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所以你要搞投资的话最好不要孤注一掷。

loc. 1317-132


从风险角度来说,个人投资者相对于基金有天然的劣势。当然,风险大的时候,个人投资者的盈利率会比任何基金都高,但这纯粹是运气。 基金是在用系统赚钱,而个人是“富贵险中求”。 想明白这个道理,我们的结论就是普通人不应该炒股

loc. 1330-1332


个人搞政治捐款意义不大,但如果你们公司有两位领导在竞争一个职位,那你应该尽量跟这两个领导都搞好关系……总之多交朋友少树敌就对了

loc. 1343-1344


年轻的时候应该多学一些不同的技能,这些技能最好不要集中在同一个领域,要形成对冲的关系。不管将来经济形势如何变化,你都有用武之地。

loc. 1347-1348


纳西姆•塔勒布(NassimTaleb )赚了很多钱,而他在《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这本书里就表示完全不屑于对冲风险——他的做法是把大部分钱用于购买零风险的债券,然后一小部分钱用于回报最高、但同时风险也最高的投资。他说那些中等回报、中等风险的东西都是给傻瓜(suckers )准备的。

loc. 1355-1358


这就是为什么个人收益的最大可能性是打不过市场的平均增幅的。我们为了突出说明问题,用了一组极端的数字,但“几何平均值总是小于算术平均值”这个性质对所有数字都是适用的。换一组数字你不一定赔钱,但你还是无法打败市场。 这也是塔勒布说的“这个系统没有遍历性”。一 群人做一件事取得的平均值,和一个人经历这件事很多很多次,是不一样的。

loc. 1401-1405


总之,买股票一共有三种方法,以上述设定为例: 总共只有1万元资金,每次都全部买一只股票。运气特别好的话可以挣很多很多钱,但最可能的结局是几何平均值,变成1.95元。 总共有52万元资金,每周一投入1万元买股票,周末卖出。结果是一年下来有10%的利润,变成57.2万元。 如果资金和时间充裕到可以不顾交易成本,去买市场所有的股票,那么就按照市场算术平均值滚雪球,一年下来变成本金的140倍。 当然因为我们设定了80%和60%这两个大数字,这个结果显得比较夸张,但意思是这个意思。第一种是个人常见的投资方法。第二种是小打小闹。第三种,是大盘指数。

loc. 1410-1417


成功=天赋+运气 大成功=多一点点天赋+很多好运气 你得承认运气的作用

loc. 1478-1479


这就好比说如果父亲的财富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买彩票中的大奖,我们就容易理解,儿子将来不会像父亲一样有钱。中国有句话叫“富不过三代”,其实并不见得是第二代和第三代从小骄奢淫逸不会赚钱了,可能仅仅是因为第一代的好运气是不可继承的。

loc. 1483-1485


所以回归平均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统计学现象,本质原因是小概率事件不会一再发生——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神秘力量。

为什么高个父亲的儿子往往没有他高?这件事有个解释,但是没有缘故——没有一个神秘力量导致儿子的身高变矮,这纯粹是个统计学现象。

loc. 1512-1513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DavidBrooks ),读了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和合作者阿莫司•特沃斯基(AmosTversky )的传记《思维的发现》之后有一个疑问:这两个人一辈子就是研究人生决策的,按理说他们的决策水平应该很高一可是纵观整个传记,我们发现这两人一生之中根本就没做过多少决策。他们唯一一个大决策就是从以色列移民到美国。 这不就是纸上谈兵吗?学了也没用,研究者自己都不决策。这个所罗门悖论,该怎么破呢?

loc. 2665-2669


一个方法是你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想象成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loc. 2671-2672


另一个办法是把一个眼前发生的事,想象成是一年以前发生的事,制造一点时间上的距离感。

loc. 2683-2684


还有一个办法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位老师,把在这件事情上要打交道的对方想象成一个12岁的孩子。你跟他打交道,就好像是在哄小孩。结果在这种想象出来的不对等的关系中,你往往能表现出更多的智慧

loc. 2684-2686


格罗斯曼的研究归结起来就是: (1)决策理论水平和决策操作水平是两码事,所罗门悖论确实存在。 (2)主动切换视角是科学决策的最有效手段。

loc. 2687-2689


比如到底应不应该要孩子,高普尼克在《园丁与木匠》这本书中有一段非常精彩的论述。

loc. 2704-2705


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如果你没有某个东西,你千万不要抱着酸葡萄心理说它不好——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拥有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人爱说我视功名钱财如粪土——你最好有了功名钱财再这么说。

loc. 2721-2723


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如果你没有某个东西,你千万不要抱着酸葡萄心理说它不好——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拥有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人爱说我视功名钱财如粪土——你最好有了功名钱财再这么说。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见识。这意味着你根本就不可能理性决定到底应该要孩子还是不要孩子,到底应该娶红玫瑰还是白玫瑰。你肯定是昏了头才结婚生子! 放眼市面上各种励志书、成功学和人生指南,都在告诉我们应该怎 么办。它们都是把人生描写成一个算法,给你提供一揽子解决方案。但是仔细想想,这种算法根本不存在。 理性选择需要评估选项,评估选项需要标准,标准是由价值观决定的——而我们今天发现,人的价值观根本不稳定,可以变化。 劳里•保罗说,甚至连什么样的价值观“好”,也没有科学的判断方法。你甚至无法科学判断,价值观是多元一些好还是专注一些好。你不知道人这一辈子应该只为一个目标而努力,还是同时追逐多个目标好——更不用说选择的这些目标都是什么了。 哲学家以塞亚•伯林(IsaiahBerlin 有感于此,说人生就是悲剧啊。

loc. 2721-2731


我给你提供一个建议——但这肯定不是科学的建议——把决策标准确定为,将人生的“后悔”最小化。 考察那些到了人生终点、濒临死亡的人,当他们躺在病床上回忆一生的时候,最后悔的是什么?以前就有研究说,他们最后悔的是自己没做什么,而不后悔自己做过什么。

loc. 2736-2739


既然人生根本就没有对错,那何不过得更有意思一点儿?也许“老了不后悔”就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尝试一些新东西,稍微追逐一下理想的自我,科学的结论是这么做不一定能让幸福最大化——但是我敢以科学的名义打赌,你将来一定不会后悔。

loc. 2754-2757


集权和专制制度确实是效率最高的制度,因为它能迅速把事情办成——可问题就在于,这种制度培养出来的人缺乏独立人格。

loc. 2827-2828


詹姆斯教授说,所谓asshole ,就是那种有强烈特权感的人。什么便宜都应该他先占,什么好事都得先轮到他,别人让着他都是应该的,他的一切利益都是应得的,他就应该比别人拿到更好的东西,这样的人就是asshole 。

loc. 2876-2878


jerk ,就是在他的眼里别人的“人性”都降低了的人。jerk 把别人都当作工具,完全不从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他眼中的别人几乎都是没有感情、没有道德意识的存在。

loc. 2886-2888


他说如果你不善于观察自己,那你就观察别人。如果你发现自己周围的人都是傻子,都是下等人,那你就要注意了。别人眼中的世界可不是这样的,真实的世界也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那只能说明你那个时候就是一个jerk 。

loc. 2901-2903


如果你问的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亚当•格兰特(AdamGrant 教授,他会告诉你应该做好人。格兰特有一本很流行的书叫(中文版叫《沃顿商学院最受欢迎的成功课》,他把人分成了三种:给予者、获取者、互利者。 给予者爱帮助别人,获取者只顾自己,互利者强调公平交往。

loc. 2911-2913


互利者的博弈原则是“一报还一报”,如果这次你跟我合作,下次我也会和你合作;而如果你背叛我,下次我一定惩罚你。在无数次计算机模拟中,都是这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策略最后胜出

loc. 2917-2919


如果你问斯坦福大学的杰弗瑞•菲佛(JeffreyPfeffer 教授——他写过一本书叫《权力.•为什么只为某些人所拥有》答案可就不那么美好了。菲佛认为坏人更容易取得权力

loc. 2922-2923


那如此说来,当个jerk 有时候反而是领导力的表现——尤其是如果你能为自己的小团队谋点福利就更好了。

loc. 2936-2937


做坏人可能让你赢得很多次战役,但是最终你会输掉整个战争。 战役和战争,到底该怎么平衡呢?

loc. 2963-2964


只有在三种情况下,你可以像jerk —样做事。 第一种情况,是你和别人打的交道是一次性的。比如说你在这家餐馆吃饭,下次就不来了。再比如你在旅游点卖纪念品,根本不指望回头客。没有长期交往,别人的确没法把你怎么样。 第二种情况,是一个团队刚刚形成,还没有分出上下级关系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你能突出表现一下自己,你就可以在权力序列里占据一个好位置。比如说小组刚刚成立还没选好组长,大家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第一个发言的人往往能获得很大的优势。 第三种情况,是你所在的团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犹豫都会错失良机,那你就宁可做个坏人也要果断决策

loc. 2966-2972


像获取权力这样的事情是零和博弈,应该自己主动争取。

loc. 2976-2977


任何高级技能都得有一个理论基础。要掌握这个技能,你得首先更新自己的知识,有时甚至得对世界有一个新的认识。要学习说服力技能,就要对人性有一个新认识。 说服力的理论基础就是人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非理性的。

loc. 2987-2989


认知失调有三个要素:自我形象、行为和幻觉。认知失调的触发,是行为和自我形象不符;认知失调的结果,是产生一个幻觉。

loc. 3005-3007


我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对我的看法是什么。再说得直白一点,说服就是我做这件事并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改变世人的看法

loc. 3053-3055


彼得森2018年出了一本非常畅销的书叫《12条人生规则》他在YouTube 上有视频课程,有超过4000万次的播放量;他在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上跟女主持人辩论大获全胜,使我们中国观众想到了当初丁仲礼院士接受柴静的采访

loc. 3143-3145


尼采有感于这一点,提出根本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客观的真理。人永远不可能理解客观世界。你的一切解释,都取决于你的视角,取决于你看到了多少,解释只不过是你主观的看法。 这就开启了后现代主义哲学。 注意,到这一步我们就知道了,后现代其实是一种进步,是高级的思维方式。

loc. 3240-3243


就像我们欣赏大专辩论赛,辩题是“人性本善”。到底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这不是比赛的看点,评委不是根据哪方的答案正确来判断胜负的。辩论赛的看点是哪方话说得漂亮、道理讲得有趣、论证更具说服力。 也就是说,后现代是用审美取代对错。

loc. 3256-3258


如果你能洞察到世人的各种隐藏动机,也许你可以利用这些洞见获取一些利益。比如中国家长给孩子买书,买的往往不是孩子想读的书,而是他们想让孩子读的书。那出版商就会做一些面向家长的“童书”,比如弄些上一代人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重新包装,让这些人买给他们的孩子。其实新一代孩子对那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但关键是家长感兴趣。

loc. 3363-3366


最需要健身的人不健身,而对整天健身的那些人来说,更好的健身条件对他们的意义并不大。 这就是我想说的人生经验。最需要这个东西的人,往往并不接触这个东西,•而最可能得到这个东西的人,往往不怎么需要它。

loc. 3401-3404


说到钱,人的一生不也是如此吗?日本人的今天也许就是中国人的明天。现在日本的情况是年轻人到处要用钱可是没钱;老年人房子也有了、孩子也大学毕业了,没什么大的花费了,反而钱很多。

loc. 3422-3424


体育是商业化了的、简直是被糟践了的随机性。 ——纳西姆•塔勒布《随机生存的 智慧》

loc. 4564-4566


可见,普通的团队指望明星,高水平的团队指望领导力,最厉害的团队指望系统。

loc. 4913-4914


雷•达里奥在《原则》 一书中讲到,桥水公司(目前美国最大的对冲基金公司)不怎么讲领导力,更不讲什么个人魅力,它的所有领导都像普通员工一样是可替换的。靠原则,就是靠系统。

loc. 4915-4917


杀死一个人是悲剧,杀死一万个人是统计数字”。


取舍思维,英文有一个形神兼备的词可作解释:“tradeoff”。两个好东西我不可能都要,那么我愿意牺牲(off)这个,来换取(trade)那个。“Tradeoff”是“理工科思维”的起源。


给观众想要的东西,比给观众事实更能赚钱。观众想要什么呢?娱乐和确认。观众需要你的新闻能用娱乐的方式确认他们已有的观念。


对于那些已经强烈支持共和党或民主党的学生来说,如果你给他们关于其支持的党的负面新闻,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会显示这些人大脑中负责逻辑推理的区域关闭了,而负责感情的 区域却被激活了!换句话说,他会变得不讲理只讲情。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


根据诺贝尔奖得主罗伯特·奥曼(Robert Aumann)1976年的论文“Agreeing to Disagree”说,如果是两个理性而真诚的真理追求者争论问题[5],争论的结果必然是这两人达成一致。


认知科学家梅西埃(Hugo Mercier)和斯珀伯(Dan Sperber)2011年的一篇论文,“Why do humans reason?[6]”,甚至认为人的逻辑推理能力本来就不是用来追求真理的,而是用来说服别人的。也就是说我们天生就都是律师思维,我们的大脑本来就是个争论设备。这也许是因为进化总是奖励那些能说服别人的人,而不是那些能发现真理的人吧。


要主动刻意地消费,吸收有可能修正我们观念的新信息,而不是吸收对我们现有观念的肯定


体育是商品化,甚至是卖淫化了的随机性。


问题的关键是随机分布不等于均匀分布。人们往往认为,如果是随机的,那就应该是均匀的,殊不知这一点仅在样本总数非常大的时候才有效。当初iPod最早推出“随机播放”功能的时候,用户发现有些歌曲会被重复播放,他们据此认为播放根本不随机。苹果公司只好放弃真正的随机算法,用乔布斯本人的话说,就是改进以后的算法使播放“更不随机以至于让人感觉更随机”。一旦出现不均匀,人们就会认为其中必有缘故,而事实却是这可能只是偶然事件。


如果你答错了,不要自责,因为这个问题就连斯坦福大学决策科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都有85%的人答错。卡尼曼最后干脆把其他选项都拿掉,就问受试者“琳达是个银行出纳员”和“琳达是个热衷于女权运动的银行出纳员”哪个可能性更大,仍然有85%到90%的本科生答错。这个错误的原因在于人们搞不清“合理性(plausibility)”和“可能性(probability)”的区别。“热衷于女权运动”增加了对琳达描述的合理性,但是却降低了可能性。


增加细节也许可以增加合理性,但是一定会减少可能性。


评价严肃作品,往往要看它是不是发明了独一无二的人物和剧情。所以严肃文学作家是科学家,通俗文学作家是工程师。


意志力是一种有限的资源,你用在这里就没法用在那里。为什么统计表明总能按时交作业的学生反而经常穿脏袜子?为什么每当期末考试之前学生们更容易吸烟,不注意饮食和个人卫生?因为他们的意志力用在学习上了。


如果使用意志力会消耗能量,那我们可以通过补充能量的办法提高意志力吗?事实正是如此。


为避免被同学视为白痴,寇恩会时不时地做些搞怪的事,比如假装小丑,因为小丑的社会地位似乎比白痴高。


这些处于劣势地位的人被畅销书作家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在其2013年的新书《大卫与歌利亚》中称为“underdogs”。我的第一反应,“underdog”应该对应中文的“屌丝”


第一,你要知道你的不利条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你的有利条件;而巨人的所谓有利条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他的不利条件。 第二,你绝对不能按照对手的打法去跟他玩,你有时候得使用非常规手段。


如果一个地区被抓起来的人数超过一定比例,这个地区的人就会把警察和法律视为敌人,因为你把别人的家人都抓起来了。类似地,对犯罪惩罚的力度也不是越高越好,过长的刑期并不利于减少犯罪率。


维护现有的社会格局和强调遵守游戏规则,那是高富帅的事。而改变规则则是屌丝的特权。


既然兴趣是如此重要,最好的早期教育就应该是先慢慢培养兴趣。我曾经听说,如果你统计那些钢琴大师的授业恩师,他们当然都是顶尖名师;可是如果你统计这些大师的启蒙老师,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位钢琴老师,你会发现这些老师往往并没有什么名气。这些启蒙老师并非都是钢琴高手。但这些老师有一个共同的本领:他们非常善于调动孩子对钢琴的兴趣。他们能让孩子一上手就爱上这个乐器。


寻找适合自己兴趣的环境,把自己的基因发扬光大—这难道不就是进化论告诉我们的人生意义吗?


除此之外,你还必须确保游戏中人物赚钱的速度正好足够他们购买相应等级的物品,否则就会出现“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魔兽世界》为此专门聘请了经济学家来进行设计,甚至必须实时地监视系统。


We are all agreed that your theory is crazy. The question that divides us is whether it is crazy enough to have a chance of being correct.


接受信息的效率是可以量化的。本文提出一个概念,叫做“思维密集度”。 思维密集度=准备这个读物需要的总时间/阅读这个读物需要的时间


【notes】 这个概念很有意思,一个公式把作者和读者在供需、成本与价值上的关系体现出来了。 要提升思维密集度大于1有两个途径:

  • 提高学习效率,提高产出效率,让自己学习和输出的速度远大于读者。
  • 让更多人知道你的作品,增大受众范围,当然好东西自然会在互联网上得到传播。 归根到底还是要提高作品本身的质量。

神经科学家梅策尼希(Michael Merzenich)说,多任务的阅读方式是“训练我们的大脑去为废物分散注意力”。


谷歌的真正业务是搜索,利润的绝对大头是广告。一个盯着屏幕看的用户不会给它带来任何广告收入,你必须不停地搜索和点击。正如其用户体验设计师艾琳尼·奥(Irene Au)所言,谷歌的核心战略就是让用户快来快走,它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战略服务。对谷歌来说,短而新的信息可以带来更多点击,价值远远超过经典长篇大论,它把所有书籍上网,正是把整体的书变成一堆可搜索的短信息的集合。


科文没有回答的问题是上网能彻底取代读书吗?收集并整理一大堆短信息能取代对成体系知识的学习吗?显然不能。大量的信息不能自动带来深度理解。很多自闭症患者对细节具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他们甚至可以把一本多年以前看过的书背出来,却不怎么理解书的意思。科文对阅读肤浅化的担心是合理的,上网不能取代读书;而科文的贡献则在于如果我们上网,我们就应该用自闭症思维上网。


能够以不同速度读不同等级的内容是最有用的阅读技术。

【notes】阅读实际上是做信息筛选的过程,哪些信息需要我们精读,哪些信息对于我们来说可能熟悉度小于85%,精读的效果可能比较一般,无法合入到当前的知识分支中,这种情况可能略读建立脉络会有更好的效果。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比的是对棋谱的记忆。英语有个词,叫做“playbook”,它经常在谈论美式足球和炒股的文章中出现。Playbook有点类似于棋谱,但更是一种非常个人化的战术笔记。到场上遇到这种局面我们怎么打,以前做过什么特别漂亮的交易,都要记在自己的playbook之中,随时总结和调整。 【notes】总结是全世界都推崇的活动。


第一,这件事其实没什么,我知道比这个更好/更坏/更怪的事;第二,那个所谓专家说的意见属于X流派,而学术界对这派有很大的争议,其实他们已经过时了,比如获得××××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Y理论,就是个更好的理论;第三,我估计此事将会向××××××方向发展。著名经济学作者蒂姆·哈福德出过一本《亲爱的卧底经济学家》,这是他在《金融时报》答读者问的短篇合集,其中每一篇文章都是这样的套路。有学问跟没学问是很不一样的。


我曾经听过一个笑话,说我们是怎么向别人学习的呢?我们就如同小偷一样到别人家里把除了厨房水槽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然后我们回过头去把厨房水槽也搬走了。我们就要用这样的精神去读一本书!


强力研读要求读书笔记必须包括四方面的内容: ①清晰地表现每一章的逻辑脉络; ②带走书中所有的亮点; ③有大量的自己的看法和心得; ④发现这本书和以前读过的其他书或文章的联系。

【notes】要做到第一点的话,需要把书读两遍,第二遍的时候把每一章的逻辑脉络记录下来。 ②③可以通过当前阅读习惯做到,可以导出kindle标注之后集中做笔记。 ④在阅读中就有很多类似感受了,建议在阅读中打标,在读完写笔记的时候去检索相关的内容对比思考下。


我们小时候学习的那些“中国古代寓言”,就是从古书中提出来的小故事,而我们对这些寓言的解读往往背离古人写书时的本意。我们记住了故事却忘记了文章。所以,读书笔记的第一作用就是抛开故事记住文章。


这就是为什么本文不说创新是落后者的“权利”,而说,创新是落后者的“特权”。


特大公司,如IBM者,并不以特别能创新而闻名,他们最大的能力恰恰是把那些已经被别人证明是好东西的技术迅速普及和产业化。


人们很乐意花一两元钱买明知道中奖概率很低、预期收入为负数的彩票,但是赌注一旦增大,哪怕预期收入是正的,也只有亡命徒或者资本家才愿意玩。


人生面临着一个风险悖论。如果你一辈子谨慎小心,干什么事情都谋定而后动,你的生活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而如果你勇于承担风险、大胆尝试,你可能会特别失败,但也可能特别成功。那么平均而言,我们到底应该更冒险一点好,还是更谨慎一点好呢? 根据2011年发表在《自然》上的一篇论文[4],答案是冒险更好。生活中有自信和不自信的人,还有一种过度自信的人,他们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尝试去干一些比他们水平高的人都不敢干的事情,而这种人却往往能够侥幸成功。而且平均而言,他们比能正确评估自己能力的人更成功。


美国学者布朗森(Po Bronson)和梅里曼(Ashley Merryman)于2013年出了一本《夺魁者:关于输赢的科学》(Top Dog: The Science of Winning and Losing),对这些研究做了非常漂亮的总结。我们在生活中经常能听到关于竞争的议论,但我敢说这本书中的有些研究结果,会大大出乎你的预料。

【notes】或许可以看看这本书,最近正有一些关于竞争的疑问:

  • 如何对待竞争: 现在公司的相对考评制度说白了就是看谁能做到top的事情,那高绩效就是他的。
  • 约翰伍登:永远不要和别人比较,而是像别人学习。
  • 阿勒泰:如果在人际关系中存在“竞争”,那人就不可能摆脱人际关系带来的烦恼,也就不可能摆脱不幸。我们要像跳舞一样认真过好作为刹那的“此时此刻”,既不看过去也不看未来,只需要过好每一个完结的刹那。没必要与谁竞争,也不需要目的地,只要跳着,就一定会到达某一个地方。

决定一个人喜不喜欢竞争的重要因素之一,是睾酮水平。而决定一个人面对竞争压力时的状态,是COMT基因。


在比赛中,多兰斯给队员减压。球队落后,他在中场只对队员说一句话:“现在你怎么想?”这句话一问,女孩们都非常自责,认为失败应该由自己来承担。女孩是重感情的,一旦你表现出对她很支持,她就会对你感激。这招通常只对女运动员管用。男运动员需要时刻被加压,多兰斯曾经带过男队,那时候他总在中场的时候大喊大叫地刺激队员。不过鉴于中国男足特别害怕压力,我怀疑也许他们需要女足的训练方法。


有两件事只存在于游戏之中:第一,“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回报是即时的。


所有人都喜欢强联系,哪怕是风险投资者和斯坦福MBA也是如此。我们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我们愿意给他们打电话,我们愿意转发他们的微博。但是熟归熟,工作归工作。当我们考虑找人创业,找人合作,哪怕是找人了解什么信息的时候,“弱联系”才是最佳选择。现在社会学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证据说明,对工作来说,同乡会和校友录不是扩展人脉的好地方。


如果科学家想要研究某个因素对人的影响,比如吸烟是否有害健康或者受虐待儿童长大以后是否犯罪率更高之类,往往无法直接做实验,而只能采取搜集案例做统计分析的办法,这个方法称为“流行病学(epidemiology)”。


有相关性未必有因果关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思维。


很多实验心理学家选择的样本全是在校大学生,他们的结果能推广到所有人吗?有人对此讥讽说他们研究的心理学应该叫“大学生心理学”。


最容易的流行病学研究是所谓回顾性(retrospective)的问卷调查:先找到病人,然后询问并比较他们的生活方式。这种调查的难度在于病人对自己以往生活的回忆常常不准确,甚至是有偏见的。他们可能会自己推断出一种病因,然后刻意地强调这种病因。就好像想要讨好医生一样,那些得了肺癌的人可能会夸大自己的吸烟史。一个更可靠的办法是前瞻性(prospective)调查。比如说科学家想知道核辐射对人体的损害,现在日本地震导致核泄漏之后哪些地区的哪些人受到了辐射是非常明确的,根本不用对他们进行问卷调查,自然也就没有偏见。


科学是成年人玩的东西。我认为抱着谦卑的情绪去“仰望科学”是个错误的态度,正确的视角应该像下棋一样,是俯视。


如果你根本没搞清楚所有的原理和机制,你做的简化距离真实世界非常遥远,你的模型还有意义吗?